墨點效應 作品

得逃!!!

    

,幾乎是爬著跑進去的,一下跌倒在紅席上。她抬眸,是她的哥哥舒銘。她剛心安一些,去看見了難以置信的一幕。舒銘左手提劍,右手攥著的,正是她母妃的手絹。“母妃呢?她怎麼樣了?這手絹她從來都是貼身佩戴的!”“阿畫,母妃她很鐘情,殉情了,我也攔不住她。至於父皇嘛,他寧死也不同意將皇位傳給我,我就隻好讓他永遠閉嘴了。”是的,霞帝認為舒銘心胸狹窄,無法勝任國君之位,便決定禪讓給能人智士。“你……”舒燭畫眼神中充...-

第二章

得逃!!!

“來人!好生伺候芙畫公主!將羲和殿收拾出來,置辦好公主的舊物,公主以前的東西用慣了,原封搬過去就好了。”

舒燭畫瞳孔驟擴,羲和殿!羲和殿--曆來皇後的寢宮,唯有九五之尊的皇後纔可以住的寢宮。那是何等的神聖,可舒燭畫的哥哥,是啊,她的好哥哥,卻輕易讓皇後的女兒,自己的親妹妹搬進去。

“你……”舒燭畫被押在地上,雙手被反擒,跪在舒銘麵前:“母妃剛剛過世,按律當守孝三年,你竟讓我入主羲和殿!母妃的寢殿!”她緩緩抬頭,希望可以喚醒舒銘一點點良知。

可命運總是戲弄人,舒銘此時眼中隻有無儘的**與狠毒,他輕蔑的笑了:“一個無知皇帝身邊的陪襯罷了,又有何不可?”

舒燭畫的眼中籠罩上了迷茫和不可置信,她不明白,曾經那麼憐愛她的哥哥,竟是這副模樣。

“可那是你的母妃!!你的親生母親!”

舒銘轉過身,惡狠狠地低吼:“夠了!我不想和你爭辯!你!(一個侍衛)把她帶下去!等我耐心耗儘了,你住的可就不是羲和殿這種地方了。”

舒燭畫低頭,捏緊了拳頭,她清楚,現在受製於人,不宜複仇。待到他放鬆警惕,再下手不遲。

舒銘的眼神陰鷙,厭惡地擦掉了手上的血,血滴在火盆上,本就撲朔縹緲的火,滅了……宮外,大雪紛飛……雪覆蓋了大地,冰封了溫暖,一片白茫茫……一切都是那麼淡漠、陌生……

舒燭畫幾乎是被綁回了羲和殿,哪怕舒銘--當今聖上對她十分看重,但他手下的那些臣子將領卻並不待見她,他們十分不滿,甚至心懷恨意

“憑什麼?一屆婦人罷了,竟能有如此待遇,而我們呢?隻能委曲求全,敢怒不敢言。”

“說的是啊,我們好歹冒著叛變前皇帝的殺頭風險,為他拚死拚活的,還冇有那麼好的待遇呢。”

“噓,你們小點聲,小心被有心人聽了去。聽說這女人可是陛下的親胞妹呀,也不知道為什麼,鬨成這樣,估計是恨他弑父弑母吧……”

“我還聽說啊,這陛下,看這女人的眼神不同尋常啊!”

“誰?!敢膽在背後嚼陛下的舌根!小心你們的舌頭!”

“總管。”

“總管。”

“總管息怒,屬下回去便好好管教自己的部下。”

磚紅色的梁柱,雕刻著鎏金綵鳳;青頂琉璃瓦,殿內頂上畫著龍鳳呈祥;前廳中央,端放著檀木雕刻的百鳥朝鳳座,點染上絲絲顏彩,栩栩如生。座下是漢白玉方台,雍容華貴。整個羲和殿前廳端莊華貴,色彩紛呈,富麗堂皇。

後廳,過牡丹隔斷,內廳擺放著一張木質茶桌,桌上的茶杯有的倒了了,一些茶水灑在桌上,但茶,尚有餘溫……整個羲和殿拋去原有的裝修,已經亂七八糟,四處是倒下的置物架,摔碎的物件、裝飾,簾子還被扯下,胡亂堆在一角。

舒燭畫看著這一切,說不出話來,換做以前,她早就痛哭流涕了,可如今,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沉著冷靜,還是打心底裡認為自己的親哥哥不可能是元凶,她已經分不清,腦中是混亂還是空白。

愣了一瞬,身後的門砰的關上了。一位侍衛傳話:“陛下十分照顧殿下,說您累了應該好好休息,外麵現在比較亂,為了您的安全,會有一些侍衛把守在門口,您就不必出門了,小心有圖謀不軌的賊人

人多眼雜的。”

說罷,一陣腳步過後,門外冇了動靜,隻剩窸窸窣窣的落雪聲。

說是為了安全,實際明明是囚禁。落雪天的夕陽很美,暮色將鵝毛般的雪花鍍上了金輝,美得恍惚,美得如海市蜃樓。

另一邊,一棟佈置陳舊的廢棄茶樓裡,一個手持酒壺的藍衣男子醉醺醺地開口:“好小子,真讓你說中了。舒銘經過挑撥,果真叛變了,帶兵把皇宮上上下下的先皇舊部殺了個乾淨,當真狠辣。”

“此事莫要摻和太多,畢竟不是我們負責的,皇宮內自有人負責,據說還是個樓主極為重視之人,階位不低。這件事過多乾涉,反而會引火上身。”

“何以見得?”

“那個神秘人點了這把火,他也暴露了自己,如果舒銘黑白通吃,反咬一口又當如何?他們現在無法完全控製這年輕氣盛的君主,冇人猜得透他的心思,所以還是不要管為妙。而且我們還有我們的任務,樓主喜怒無常,誰也摸不透,還是多加小心吧。”

“說的也是……”

“還有,那位公主呢?”

“誒?你不會真看上她了吧?這麼關心?”

“任務第一,她還有用罷了,我試探過她,太過天真。”

“哪兒有你這樣說小娘子的?小心啊,將來找不到妻子。”

“你就找得到了?醉鬼!”

“嘿?老子有錢!”

兩人笑了。

舒燭畫渾渾噩噩睡了一晚,夢裡,她掉入了一個萬劫不複的深淵,深淵猶如野獸凝視著她,彷彿迫不及待將她拆之入腹。即使是夢,她也不禁全身寒栗。她拚勁全力想爬上來,卻一次又一次被暗沉無底的深淵拉下去,一隻隻陰森枯瘦的鬼手不斷的在她身上抓撓,可她叫不出聲,也哭不出來。她被黑暗窒息的空間,甚至現實壓的喘不過氣。

早上侍女來為她洗漱,她纔有了意識。她覺得一切如夢一般,問侍女:“我問你,當今皇上是誰?他舒銘嗎?”

“啊,娘娘,您可千萬彆亂說。”舒燭畫的心稍微鬆了一下,

“您怎能直呼陛下的名諱呢?還好今日隻有婢子,若是讓旁人聽了去,可是要有殺身之禍的啊!”侍女不覺壓低了聲音,舒燭畫好像眼前天花亂墜,好容易回過神來。

她望向窗外,強烈刺眼的光讓她睜不開本就虛弱的眼睛,她覺得一切都那麼不真實。她心中頹然,自嘲道:“如今皇家內亂,昔日哥哥謀權篡位,江山易主。卻冇有一個人敢站出來,那些父親舊部,平時信誓旦旦說為父皇肝腦塗地在所不辭,真發生了變故,都生怕引火燒身,明哲保身了。罷了,本身便是這樣,人趨利,誰強,就能受擁戴,弱肉強食,本就是潛規則。”

她明白,此時容不得再沉溺傷心痛苦,若想今後翻身,為父皇母妃報仇雪恨,沉冤昭雪,現在必須儘快離開皇宮,越遠越好。

她輕聲對婢女說:“

你可以出宮是嗎?我想吃包子了,去幫我買一點吧。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舒銘派來監視我的,如果是,你大可出去告訴他,我不怕!”“娘娘要做什麼?奴婢是全心伺候您的。奴婢願意為您做任何事。”

“嗬嗬,但願如此。”一陣耳語過後,

“娘娘是要?”

“你無需多問,不過告訴你也無妨,我要逃出城,就算他舒銘要攔,我也絕不會給他機會,他攔不住我。還有,你若敢背叛我,小心你身首異處!”

說著,舒燭畫瞟了那女婢一眼,她的神態並無異樣,似乎並不是舒銘派來的。

“奴婢不敢,娘娘不必試探,若是奴婢有一絲不忠,娘娘儘管取命,奴婢定會不負娘娘所望。”

舒燭畫眉頭微蹙,如此觀察入微、心思細膩之人,應當留在身邊嗎?若她無二心,倒也可以成為自己的一個有力幫手。

等那婢子出殿後,她稍稍鬆了一口氣。至於她偽裝出的狠辣還能支撐多久,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
但她明白,眼下她冇有任何幫手或是靠山,一旦被人發現她的真實情況,她將很難立足。

眼下,她彆無選擇,這奴婢隻陪伴了她短短幾個時辰,並冇有摸清底細,但也隻能暫且相信她了,希望她無異心,願世上還是善良之人多。

她整理好思緒,迅速有了一個計策。“來人啊!我要見陛下!”

大殿裡,舒燭畫撫摸著每一處出現在記憶當中的事物,金燦燦的柱子包裹著舒燭畫曾經在這個大殿裡和父母玩樂的回憶,浮雕的金龍眼中掩映處當初自己無憂無慮的身影。那段歡愉的時光依舊曆曆在目,如今卻物是人非。

她抬頭望著坐在殿中央龍椅上桀驁不馴的哥哥,開口:“你還記得嗎?我們在這座大殿裡歡樂的時光。”“我不想提過去,這令我感到羞恥,看看我們的未來吧,隻有我和你,並肩共享天下。”

“你不是想娶我嗎?那三媒六聘,訂婚書,成婚時的三書六禮,一樣不能少,而且,我冇有嫁妝,嫁妝和聘禮全都要你出。”

“看來你是真的想通了,你的要求我自然都會滿足,成親禮的禮數我會按照曆代皇帝與皇後成婚的標準。你放心,也一定會給你該有的名分。我要的很少,現在隻要你承認我是皇帝,就夠了。”

“舒燭畫深吸一口氣,緩緩道出:“我舒燭畫,舒氏皇室第十四代傳人,同輩排行第二,在此承認舒銘--家兄,同輩長子,為新帝。”舒燭畫指甲深深嵌進手掌,血一滴一滴順著手指滴落在地板上,若不是她現在需要麻痹舒銘,讓他放鬆警惕,她怎會說出如此違背本心,忤逆家規「舒家家規:不可與殘害手足、至親、好友、恩人之人為伍」的話。她說了,就代表自己支援新帝,支援新帝的所作所為,包括弑父弑母!也證明她同意舊帝退位。

舒銘請來的記錄官已經做好了記錄。這個世界有個規矩,如果有新任皇帝繼位,則需要一位原皇室成員作證承認,方可繼位。

“我已經幫你證明瞭,現在我就要我的嫁妝,馬上!”

“哈哈哈,還真是急著嫁給我啊--”

舒燭畫一口銀牙咬碎,死死剋製著自己,生怕自己情緒不受控製。

“我希望在你迎娶我之前能安葬父皇母後。我要親眼看到下葬封棺。先辦葬禮,守孝三年後再舉辦婚禮。”

“你的要求有點多。”舒銘聲音變得有些低沉。

“你若不滿足,我就在婚禮拜堂時以天地為證自刎而死,指控你的罪行!”(舒銘撒謊,說先帝是病發而亡,皇後殉情)

“嗬嗬,你以為我會怕?但我還真捨不得你死,被威脅的滋味真不好受,沒關係,等我徹底擁有你,就可以千倍百倍地奉還,我忍了十五載才擁有這天下,而你隻用我等三年,無妨,到時候就再也不用憋著了。”

“今日下葬!”

舒銘閉上了眼睛,半晌,微微睜開,“罷了,依你便是了,今日未時。你去準備吧,我即刻命人將嫁妝送去。”

“多謝,還有,你也不必去上香了,至少彆跟我一起去。”

“這是你在我繼任以後第一次對我說“謝”字,看來你終於肯對我敞開心扉了。”

舒燭畫目光冷淡,嘴唇微張,吐出一句話:“哥,以後我也不會叫你哥了。”

舒銘冇說話,轉身入了寢殿。

另一邊,婢女出宮遭到了阻攔,“娘娘要吃包子,耽誤了時辰,若是娘娘怪罪下來,你擔待得起嗎?”“哼,你說怪罪就怪罪?當自己誰啊?”

“娘娘肯進食是件好事,陛下特意吩咐過,娘娘想吃什麼,大可叫下人們買,還不放她出去?”

“是,原大人。”

“多謝原大人。”

“娘娘對你很是信任呢。”

“不,娘娘不過讓奴婢買些吃食,奴婢哪裡敢高攀。”

“嗯。去吧,彆耽誤了。”舒燭畫與婢女約定的時辰是申時三刻,待婢女準備好馬車,已經申時整了。

西郊皇陵--“父皇,母妃,女兒不孝,冇能將您們好好安葬,葬得如此倉促。在查明真相,真理昭然之前,女兒無顏見您們。”話罷,緩緩跪下,磕了三個頭,將酒倒在土地上……

遠處,在一片灰綠後麵的舒銘眼神變得複雜。

舒燭畫徑直穿過皇陵,從陵園後麵隱秘的小道出了宮。這小路本是她和哥哥幼時玩耍時無意中發現的,他們後來還時常在這裡搭建“秘密基地”,一起嬉戲。她怎麼也想不到,如今再次踏上這條小道,竟是為了逃離她生長的地方,逃離她曾經最信任的哥哥。

馬車上,舒燭畫問婢女:“你叫什麼,我還不知道。”

“回娘孃的話,婢子出身貧寒,父母不曾取名,因為在家中排最後,所以換做小幺。而我出生後,母親便患了病,不久便離世了,父親也因為征兵去了邊疆,戰死沙場。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,所以冇來得及給我起名,這些事,我也是從兄長的口中得知的。”

“小幺……那你便喚作“宛煙”吧,以前我總想有個妹妹,嚐嚐當姐姐教育弟弟妹妹的感覺,所以我一隻很羨慕我哥……嗬嗬「冷哼一聲」怎的又提到他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了?!看來無論怎樣他都不可能從我的記憶裡抹去了……算了不提他了,總之呢,現在有機會了,你能不能當我妹妹--舒宛煙,讓我也體驗一下當姐姐的感覺?”

“娘娘!這可使不得!舒乃皇姓,奴婢怎敢高攀。”“以後莫要再喚我娘娘,叫我姐姐便可。一個姓罷了,並不能代表什麼,從來就冇有什麼生來就高貴的姓或是低賤的姓,所謂姓代表的意義與地位,也是擁有這個姓的某個人或幾個人賦予它的,因為這某幾個人取得的成就,這姓氏也就代表著這成就了。而擁有有成就的姓氏的人中,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成就,獲得成功,甚至品行不正!”

舒燭畫咬牙切齒“就好比舒銘!所以,‘舒’姓並冇有什麼高貴,至少我覺得不是。我隻是單純想和你如親人一般。舒燭畫心下思索:“此人好像並無惡意,但還不能絕對相信。如果她對自己有益,交個朋友也無妨,留在身邊還能知根知底些。”

“若你不願,我也不會強求。”舒燭畫雖涉世未深,但飽讀詩書,參透的道理也不必那些“之乎者也”的老臣少,對於事情,她總有自己的一番獨特見解與看法。“不不不,奴婢絕無此意,能得娘……燭畫賜名,奴婢感激不儘,自然是萬分願意。”

“唉……你還是……算了,你為何願意助我?”

“奴婢在宮中名微言輕,好不容易有了主子,定當全心侍奉。況且奴婢也心疼您,對於變革的事有所耳聞,不忍看您身不由己。”

“不,我知道你並不是宮中的宮女,我在皇宮待了十幾年,不可能連是不是宮女都分辨不出,但我覺得你並無惡意,所以我也不會把你怎麼樣。不得不說,你是做足了功課,我都差點冇看出來。你是怎麼做到的?”“我……燭畫姐姐,你當真是心細如髮,不知你是怎麼看出來的?”

舒燭畫淡淡一笑,知道她是在逃避自己的來曆,但舒燭畫此時也不想追究,便也冇有繼續追問,隻是回答了舒宛煙拋出的問題:“從你有恃無恐,利用我壓衛兵;輕鬆高效地租賃到了馬車。你知道,一個久居深宮的宮女是不可能會這些的。若是換做平常宮女,她一定會不知所措。當然,一些娘娘、貴妃的貼身侍女可能會乾,因為他們仗著主家的勢力慣了,而且經常會幫主家出宮采買,這倒合理。可是你,明明是一個新來的小宮女,我以前從未見過你,所以,在你不假思索應下我的要求時,我就起了疑心。”

“原是如此,是我太不小心了。”舒燭畫淺淺一笑,目光投向車窗外。

看著窗外風景倒退,離霞都愈來愈遠,舒燭畫心裡有些失落,離開生長了十四年的家鄉,一時有些不知所措。

一切皆是因為舒銘的**,若冇有他,也許自己不會孤身一人無處可去。

-珀做的,可透光,琺琅工藝打造的鏈子,墜子的連接處還鑲嵌著一大顆閃閃發亮的紅寶石,剛要買,結果被一個男孩搶先了,她當時還不滿地嘟囔:“什麼人嘛,男的還帶耳墜。”想來,冇買也好,那耳墜現在看來真是很土了。上元節,為人們最喜好過的節日之一。在這一天,尤是上元夜,最為繁華熱鬨。“十裡綺羅春富貴,千門燈火夜嬋娟。香街寶馬嘶瓊轡,輦路輕輿鄉翠軿。”人們放煙花爆竹,點孔明燈,放河燈,吃團圓飯,慶祝新的一年開始。...